论民事突袭性裁判及其规制
作者: 叶章明   发布时间: 2013-09-18 15:30:46

提要:

民事诉讼中的突袭性裁判,是指法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给予双方当事人充分的辩论机会的情况下和法律适用指示下,主观上对于证据采信、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而做出的超出双方当事人预测的裁判行为。其主要特点在于法官的裁判诉讼超出了当事人的预测,该裁判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辩论原则的要求,是滥用裁判权的一种表现形式,本文通过对民事诉讼中突袭性裁判定义及法官在审判务实中具体表现为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裁判理由等方式的突袭性裁判行为的分析,并在具体的实践中提出了完善民事诉讼法的立法、规范庭审程序、改进民事判决书的写作模式等三个方面规则法官的突袭性裁判行为。全文共6704字。

一、突袭性裁判的含义及表现形式

(一)突袭性裁判的含义

关于突袭性裁判的含义,德国学者Waldner认为,突袭性裁判是一内容依迄今之诉讼过程衡平以观,非当事人所能预期之终局裁判,且不论法院有否造成突袭之主观意属,均属之。我国台湾地区学者姜世明认为,突袭性裁判主要系指法院违反法官关于事实上与法律上阐明(指示)义务,而其裁判并以此等当事人未受适当程序保障(尤其是指意见表示之权利)下所得之事实或法律见解为其裁判之基础与依据,以至造成法院所为之裁判乃非当事人于诉讼所存资料依通常情形所得预期裁判结果之意外效果。[1]从以上两位学者的定义我们可以看出,突袭性裁判行为直接导致的后果是当事人预期的裁判结果与法官的裁判不一致,这种不一致是因为法官所认定之法律事实与适用之法律,未建立在双方充分辩论的基础之上。

我国学者鲜有对民事诉讼中的突袭性裁判进行定义的,综合以上学者们的定义,笔者认为民事诉讼中的突袭性裁判,应指法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给予双方当事人充分的辩论机会的情况下和法律适用指示下,主观上对于证据采信、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而做出的超出双方当事人预测的裁判行为。其主要特点在于法官的裁判诉讼超出了当事人的预测,该裁判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辩论原则的要求,损害了法官裁判行为的公信力。

(二)突袭性裁判的表现形式

1、理论上的表现形式。我国台湾学者邱联恭先生在其早期有关突袭性裁判的著作中认为突袭裁判的形态主要表现为:发现真实的突袭、推理过程的突袭、促进诉讼的突袭。随后其又在《程序制度机能论》一书中,将突袭裁判的形态归纳为:(1)发现真实的突袭,是指突袭裁判之发生系基因于,未使当事人在言词辩论终结以前,充分认识、预测法院有关发现真实之心证形成活动,致当事人就发现真实(确定某事实之存否),未尽充分攻击防御或陈述意见之能事;(2)促进诉讼的突袭,是指未适时使当事人预测法院之裁判内容或判断过程,致当事人在不及提出有利资料或意见,以避免程序上造成劳力、时间、费用之不必要的支出或不该有之节省等情况下,受法院之裁判。亦即,因未使当事人适时预测法院之裁判内容或判断过程之结果,致当事人因未能及时促使法院节省不必要之支出或使其为必要之支出,而遭受程序上不利益或实体上不利益(即由于未为程序上之支出致未能实现之实体利益。对于“发现真实的突袭”,邱联恭先生进一步将其细分为:“认定事实的突袭”和“推理过程的突袭”,前者指的是:“未使当事人在言词辩论终结以前,充分认识、预测法院所要认定之事实或该事实之具体内容,致当事人在未能就不利己之事实为充分攻击防御之情况下,受法院之裁判。”后者指的是:“未在言词辩论终结以前,使当事人充分预测法院就某事实存否之判断过程(对于有关某事实存否或真伪不明之心证形成资料,法院所得之理解、判断),致当事人在未能适时提出充分之资料或陈述必要之意见(含证据分析)等情况下,受法院之裁判。”[2]学者许士宦认为突袭性裁判的形态表现为:发现真实的突袭(认定事实的突袭与推理过程的突袭);促进诉讼的突袭;适用法律的突袭。[3]依据上述分类,我们可以认定突袭性裁判反映的本质问题即是:(1)法官未充分行使释明权;(2)庭审程序未发挥应有作用,辩论原则和直接言词原则未充分贯彻,裁判文书说理不足。

2、审判实践中的表现形式。虽然在理论上由对突袭性裁判有多种分类,但审判实践中主要有表现形式:

(1)采信证据的突袭

无论在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证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我国片面追求实体公正的务实中,当事人诉讼是否获得支持关键在于证据。证据的采信问题就显得十分的重要,我国民事诉讼法上对证据的判断,是由法官依法独立审核判断证据,即自由心证原则。所谓的自由心证,是指证据的取舍及其证明力由法官根据自己的理性和良知自由判断,形成确信,并依此认定案情的一种证据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四条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此条文确立了法官审理判断证据的自由心证原则。但在实践中对于庭审中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做的不够,造成裁判在证据上的突袭,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有:①法官庭前准备的不够充分,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不够熟悉。法官庭前没有对双方证据进行充分的分析,可能未阅读案件就直接开庭,庭审中当然没有充足的时间让法官对证据进行分析,所以对证据的采信与否在庭审中是无法公开的;②法官为了慎重起见,怕对证据采信出现错误而没有公开,有些证据可能专业性太强,法官无法在庭审现场做出判断,或者对自己对证据也不确信;③当事人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当庭无法核实,对于其是否采信,法官不能当庭判断;④诉讼效率的考虑,我国审理案件,为节省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以一次开庭为主,一次开完庭案子后,对有些当庭无法确认的证据,也没有组织第二次开庭中公开其自由心证据的结果。法官未当庭认证,造成双方当事人不清楚证据是否被采信,是否需要补充或补强证据,损害了当事人的诉讼利益。

(2)认定案件事实的突袭

民法中的法律事实是指能够引起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消灭的客观情况[4]。在诉讼法上,事实可以分为主要事实、间接事实和辅助事实三种。主要事实又被称为直接事实,是指在判断法律权利是否具有发生、变更或消灭的法律效果中直接且必要的事实。间接事实,也被称为凭证(证据),是指通过经验法则及逻辑法则的作用在推定主要事实过程中发挥作用的事实。辅助事实是指,用于明确证据能力或证据力(证明能力)的事实。[5]民事诉讼中作为裁判基础的资料是事实和证据,结合民事实体法中的法律事实概念,民事诉讼中的事实也是法律构成要件对应的“主要事实”,主要事实应由当事人主张,而“间接事实”、“辅助事实”,即使是当事人未主张一般也可作为裁判基础。

“间接事实”和“辅助事实”,通过证据的采信与认定,可以作为裁判的基础。对于“主要事实”认定,需要法官结合证据,法律规定,以及法官的学识、经验、经历等判断,对于双方当事人来说都有不可以预测性,所以法官如果缺乏对有争议和无争议的主要事实进行认定,可能对当事人造成案件事实认定的突袭,当事人也会因未能充分行使辩论权而丧失胜诉的机会,从而对法院的裁判产生不满。

(3)适用法律的突袭

早期的德国诉讼理论中的通说主张, “你给我事实,我给你法律”又被称为法官知法原则,法官并不须公开其法律见解并就之与当事人讨论。现代民事诉讼辩论主义学说,认为法官不仅要保障当事人对事实进行辩论,还应当保障其对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充分的辩论。我国民事审判在审判方法上,学者有多种论述,但归结起来,本质上都是以民事的请求权为审理案件的出发点,以实体法律规范构成要件为基本手段。法官在审理案件中在“事实认定行为和其法律定性之间的相互渗透”,是将据以判断法律事实的法律规范,于经认定的事实上予以具体化的过程。上述审判方法,要求法官主动适用法律,并在审理案件时,发现当事人及其律师所忽略或认为不重要或因为法律之空隙或裂缝而无法认知的法观点向当事人做出指示。而正是这种对法律适用问题的主导性使法官承担对案件法律适用释明义务。我国民事诉讼法也规定了法官对法律的释明义务,这种释明权就可能会使法官在法律适用上突袭的可能性。

(4)裁判理由的突袭

裁判文书说理问题是目前我国法院司法实践的通病。主要问题在于不能在当事人举证、质证、法院认证的基础上,结合证据与证据之间的联系,运用证据规则、经验法则及司法认知的一般规律,归纳总结出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不能在已审理查明的事实的基础上,准确运用法律说明裁判结果。其主要原因在于:①判决书的公式化,我国民事裁判文书主文一般由双方当事人身份情况、程序问题、当事人诉讼请求、答辩情况、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及裁判结果构成,这样的公式化的文书对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的阐述不够全面;②直接认定已经查明的事实,一般以以上事实有某某证据相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不予做解释;对证据的认证过程简单化;③对法律的适用缺少相应的法律论证和法律推理,特别是“本院认为”部分未结合法律条文和法律事实进行说理,导致得出结论很突然。

二、民事突袭性裁判的规制

突袭性裁判行为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诚实信用原则和辩论原则,是法官滥用裁判权的一种表现形式。在实务中,突袭性裁判使庭审程序过程化,大大降低了人们对于裁判结果的可预测性,即使部分案件虽然实体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也不能使当事人信服,严重损害了法院裁判的权威性和公信力,应当予以规则。笔者认为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对民事突袭性裁判行为予以规制:

(一)立法规制

关于规制突袭性裁判行为,各国都进行了立法规制。我国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第12条规定了辩论原则,增设了诚实信用条款,即第13条第1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原则作为一般性的原则,在授予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同时又对此进行了相关制约。诚实信用原则要求法官在审理和裁判民事案件中同样应该诚实、善意。[6]这两个条款是规制法官突袭性裁判的一般原则性规定,但可操作性不强,在今后的立法和司法解释中应当细化。最重要的是我国民事诉讼法中并未对法官释明权进行详细的规定,故不能很好地规制法官突袭性裁判。

国外许多国家都对释明权有所直接规定,如《法国新民事诉讼法典》第8条规定:“法官得要求当事人提供其认为解决争议所必要的事实上的说明。”第13条规定:“法官得要求当事人提供其认为解决争议所必要的法律上的说明。”[7]德国民事诉讼法第139条第1款规定,“审判长应该使当事人就一切重要的事实做充分的说明,并且提出有利的申请,特别在对所提及事实说明不够时要加以补充,还要表明证据方法。为达此目的,在必要时,审判长应与当事人共同从事实上和法律上两方面对于事实关系和法律关系进行阐明,并且提出发问。”[8]该条规定要求法官发现自己适用裁判的法律与双方当事人及其律师在辩论中忽略或认为不重要的法律时,法官应该给予双方当事人指示,如果辩论已经结束了,应重启辩论程序,讨论适用的法律。我国台湾地区在2000年修订的民事诉讼法第199条增订“依原告之声明及事实上之陈述,得主张数项法律关系,而其主张不明了或不完足者,审判长应晓谕其叙明或补充之。被告如主张有消灭或妨碍原告请求之事由,何为防御方法或提起反诉有疑义者,审判长应阐明之。”

我国民事诉讼法没有使用释明权的概念,《民事诉讼法》立法中也未有释明权的规定,仅在民事诉讼法中规定了法官在立案起诉审查时的五项告知义务。另外在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一些司法解释中也规定了一些释明内容,如《若干规定》第3条关于法院有义务向当事人说明举证要求及法律后果的相关规定。尽管我国民事诉讼制度没有明确体现法官的释明权,但我国法官在民事诉讼中处于诉讼主导的地位,在具体的审判活动中无可避免的要对审判过程中出现的程序性问题及法律适用问题进行释明,从这个方面来看,释明权是法官在审理案件过程中的一种义务。我国目前司法解释中几条简单粗糙的规定远远不足规范和指导法官在具体实践中的运用释明权,笔者认为对此应当加强法官释明权立法方面的力度,效仿国外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在民事诉讼法中明确法官释明义务,细化法官履行释明义务的内容,范围和效力。

(二)程序规制

庭审过程往往在我国法院审理中的作用被忽视,其实案件审理的重点应在于庭审,法官应当重视庭审的重要性。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辩论原则,只有在具体的庭审过中得到充分的贯彻,才能有效的防止突袭性裁判行为。

1、庭前准备工作

法官在开庭前应该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我国法院对庭前程序不够正式,民事诉讼法中也未对庭前程序做详细的规定。庭前准备程序在审判案件过程中也很重要,庭前工作准备充分了,法官才能更充分的把握案件。我国法院,庭前准备程序大多是由书记员来完成,法官并没有过早的介入案件。笔者认为:(1)法官应当从接收到案卷时,就应当进入审理状态。首先应当仔细阅读原告的诉状,应当记录下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主张及证据,仔细查阅用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如果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及其依据不完整,应该行使法官释明权,告之其修正;(2)在原告固定其诉讼请求后,应当在向被告送达诉讼材料时将证据一起送与被告,并敦促被告向法院递交答辩状。敦促被告答辩的意义就在于让法官明确审理的证明对象及争议。当然,我国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审前准备程序制度,被告不按期提供答辩状在我国不影响诉讼。建议在民事诉讼法中应当增加庭前双方诉答程序;(3)庭前应让双方协商举证期限。我国法官在审理案件中,对举证期限不予重视,一般在送达起诉副本时一起送达举证通知书,举证期限一般在开庭当庭为最好期限,所以被告一般是在开庭当庭提交证据,这样不仅对方没有时间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充分的质证,法官也不能当庭对被告提出的证据进行认证,属于客观原因无法进行心中公开。法官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举证期限,并告之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

2、庭审过程中应该遵循辩论原则和心证公开原则。辩论原则和心证公开原则始终贯穿于审判的全过程。

(1)庭审初期,原告陈述其诉状后,被告口头或书面答辩后,法官应当整理双方的无争议的事实,在这个过程中法官可以口头向被告询问,原告陈述的事实被告方是否有异议,如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裁判的依据。

(2)初步整理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并双方当事人之间确认庭审的事实争点;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法官可以对于证据做当庭认证。举证的重点在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的证明,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的举证,法官应当给予双方充分的质证和辩论。

(3)法官在庭审中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应当独立进行判断,并及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庭审中应当就某一事实的认定发表自己的看法,对于当事人应主张而未主张的事实或证据,法官应当谨慎地公开自己的意见,提示其及时补正;经过庭审质证后,对于仍不明确的事实,法官应当及时提示双方。

(4)在法庭辩论期间,法官应当及时引导双方当事人归纳法庭辩论的争议点,在我国民事诉讼中法官对辩论程序不是很重视,一般在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庭审就结束。辩论程序相对比较简单,在没有法官的引导下,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陈述完各自的观点后,庭审就基本结束,所以中国的法庭庭审鲜有国外那精彩的辩论场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和辨明法律适用,应当让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充分的辩论。如果简单的案件,可以休庭半小时或更长的时间让双方当事人准备辩论提纲。如果是疑难案件应当将辩论和最后陈述放在第二次开庭,给予双方当事人充分的准备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对于法律规定不明确或当事人存有误解的部分,法官应当给予指示和释明。辩论结束后,应当在休庭阶段,法官应当就证据采信、事实认定、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认定及法律适用公开自己的心证。只有在庭审过程中坚持辩论原则和心证公开原则,充分的行使法官的释明权,才能有效的防止突袭性裁判。

3、改进民事判决书的写作模式

民事判决书,是指人民法院代表国家行使审判权,依照国家颁布的民事法律,审理民事案件,对诉讼当事人之间争议的实体问题做出的处理书面决定。它以最直观的方式反映出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和法院对事实采取的法律观点。在司法实践中,法官的判决过于简单和公式化,当事人可能从法官的判决书中无法知晓其败诉的缘由,故应当强化民事判决书的写作。为了防止突袭性诉讼,民事判决书的制作应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改正:(1)应当重视被告的答辩意见,在判决书中应当详细阐述被告的答辩意见,通过被告的答辩意见,梳理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整理出双方争议的焦点,(2)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详细阐述证据的认定过程与理由。(3)对案件的争议事实,应当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述理,适当比较各方当事人的理由,说明确认事实的意见。(4)关于法律的适用要结合已经认定的法律事实,分析原告请求权的性质及法律依据,论证其请求权是否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被告应负的义务为何,让后得出结论。只有这样来阐明法律的适用,才能增强判决书说理性。(5)宣判后,主审法官应当判后答疑,由于我国当事人的诉讼能力参差不齐,针对没有委托代理人诉讼的当事人,应当针对案件审理过程及民事判决书的具体内容,给予当事人明确的说明,这样才能给出一份双方当事人都信服的判决书,有利于防止突袭性裁判,并提供法官裁判的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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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姜世明.法律性突袭裁判之研究[J].万国法律,2000,(6):13.
[2] 邱联恭.程序制度机能论[M].台北:三民书局,1996.
[3] 许士宦.程序选择权与诉讼当事人(上)[J].台湾本土法学,2009,(79)
[4] 梁慧星:《民法总论》,法律出版社2011年版,第63页。
[5] [日]高桥宏志著.邓正来译.民事诉讼法——制度与理论的深层分析[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340
[6] 梁慧星:《民法总论》,法律出版社2011年版,第49页。
[7] 罗结珍译:《法国新民事诉讼法典》,中国法制出版社1999年版,第8、9页。
[8] 谢怀栻译:《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国法制出版社2001年版,第36、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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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出处:新洲区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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